林之遥在旁边暗自挑眉，轻声一笑。
一路和高校长他们聊着天，没多久就到了学校，李大爷还在门卫室等她。
“小林啊，你再晚来一天，我也要回去过年咯！”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大网兜整整齐齐的信件，“最少也有百十来封，你回去看都得看几天。”
他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给小林寄信，而且地址还都是临淮大学。
高校长和郝主任他们也不明白，不过他们还要去开个内部会议，教务处和德育处的老师们也都还在等着。
更何况这次林之遥一口气拿了三个奖，他们作为优秀教育工作者和优秀教师也各拿了一个奖，这不得赶紧让教务处把横幅赶制出来啊？
都年底了，校门口也要挂点红色的东西喜庆喜庆，热闹热闹嘛。
林之遥和高校长他们打了个招呼，又在门卫室喝了杯热茶，跟李大爷拜了个早年，这才拎着一网兜信件准备离开。
但是刚走没两步，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徐子言有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上一次她来给丙十六班的同学补课，已经是在放学后，他并不知情，也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这次看到她，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看到她手里的荣誉证书，最后，也只能说出一句：“恭喜你。”
“谢谢。”林之遥笑着说，“你成绩很稳，郝主任刚才还在夸你。”
他到时候肯定是可以保送的，而且，无论是华大还是京大，以他现在的成绩，都可以去。
徐子言无言片刻，垂眸看着她的眼睛。
越是接触，就越是忍不住靠近，他眸底情绪翻涌，最后只能如数藏起来。
“你会选择留在华大吗？”他问。
“应该是的。”林之遥笑意吟吟看向他，并没有主动接下一句。
可他却执拗道：“我会去华大的，林之遥。”
所有没说出口的年少慕艾，都藏在这一句话里面。
林之遥听懂了，但也只是眉眼含笑说了一句：“好呀，华大欢迎你。”
片刻后，徐子言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最后，也只是自嘲一笑。
笑自己懦弱，也庆幸自己懦弱，有些话未必一定要说出口。
最起码还留了一丝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