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还以为这些人真是厉害的专家,现在一看,实在是难以言说。
没办法,文物保护法是一九八二年才颁布的,到如今也不过才几年的功夫。
而且现在文博界派系关系很乱,良莠不齐的专家多得很,自身只有半桶水去挂靠个专家顾问职位的人不在少数。
因为年底文物局这边要定级、要巡展、要向上级汇报,这些人就钻了空子。
三分水平也敢吹成十分,说得天花乱坠,一桶水不满半桶水晃荡,为的就是抢一级文物主导权写论文评职称。
文物局的人经常上当受骗,这也不是一两次了。
所以这位干部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这是又被坑了。
听出文物局干部的意思,这群专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父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他说。
有人耳尖,听到了门帘后面传来的细微声音,皱眉问道:“什么人在那里?”
林怀瑜见他们为了面子转移话题,也无语而笑。
学徒制止住年轻专家掀帘子的手:“里面是林老师的家属,经过批准进来的。”
“这可是修复室!里面有一级文物!按规矩来说除了文物从业者,其他人都不得入内。”另外一位专家阴阳怪气道,“林老师不是最守规矩了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徇私了?”
“而且,谁知道这些所谓的家属是什么人?要是对文物有什么想法呢?说不定还是倒卖文物……”
周老先生出声呵斥,厉声打断道:“慎言!”
文物局的干部也觉得专家团有点无理取闹,解释道:“那是休息室,不是修复室,没关系的。而且这位小同志说了,已经申请了,说明没什么影响。”
年轻的专家依旧不依不饶,仿佛非要抓住林怀瑜的错处来出一口恶气,这样才能为自己找回面子。
就在他和学徒拉扯期间,门帘从休息室内被人掀开。
看到前面脸色发沉不威自怒的男人,以及他身后眉眼平静的小姑娘,年轻专家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是我的证件。”林父从上衣兜里掏出自己的军官证,几乎贴着年轻专家的脸,“你的意思是,我会倒卖文物?”
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后,年轻的专家脸都白了。
文物局的干部也愣了片刻,然后满脸带笑问好:“军长同志,他也是一时失言,您别放在心上。”
人是他带来的,要真有什么问题,责任又都推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