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玻璃内侧凝着一层薄冰,坐在桌前的年轻军官正垂眸看着眼前摊开的军运路线图。
他手边是战备物资清单以及沿线联络表,通讯员一直在调试军区加密短波电台,反复切换频段。
可无论是临淮守备区还是首都军区调度台,传来的永远都只有杂音。
本想通过手摇战备电话线就近联系临淮这边汇报一下状况,但线路早就断了,现在他们彻底与外界失联。
在发现军列趴窝的第一时间,这位年轻的战备物资总指挥就即刻下达了命令——
“熄火。切断燃油管路,关闭制动总阀,全员原地警戒。”
紧接着,他亲自带着工兵去检查发动机的制动系统。
得知是低温冻堵导致的瘫痪,他没有下令强行启动,以免核心部件损毁报废。
此时,炊事车厢里,炊事员发现锅炉水管冻裂之后,正在用煤炉将雪水加热融化。
而运兵车厢里,战士们裹着军大衣,靠在一起取暖,轮流去中间的四节战备物资车厢换岗。
通信排的战士围着短波电台反复进行调试,额头都快冒汗了,可耳机里从始至终都是沙沙的电流杂音。
整个军列安静得压抑,耳边传来的只有外面的风雪声。
坐在指挥车厢的男人发现外面的风雪渐渐加重后,将军运路线图和战略物资清单收好。
随后立刻调动工兵班,用喷灯和铁锹清理车厢底部积雪,给燃油管路裹上保温棉,尝试着局部解冻。
他自己则是一刻没歇,穿着军大衣,顶着风雪在车厢之间来回巡查。
寒风卷着冰碴刮过脸颊,带来针扎似的痛感。
短短时间内,肩头便落满细碎的雪粒。军绿色的裤脚和战备靴里全是雪水,哪怕是冻得麻木,他也浑然不觉。
看向不断飘落的雪花,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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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临淮铁路调度大楼。
林之遥站在调度台前,面前的桌子上铺满了铁路线路图和抢险物资清单。
耳边丁主任还在说:“林顾问,电务处那边已经与国防工办对接完毕,四零三军工厂随时待命出库。”
小于在耳边不停汇报着情况,整个调度大厅井然有序,焦躁之气渐渐平复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林之遥将各位老前辈算出来的物资数量精准传给国防工办那边,让军工厂迅速安排下去。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