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之遥语气平静道，“哪怕只是垫脚石，我也愿意竭尽全力向前探索，为后人铺路。”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窗外树梢被风吹动的唰唰声，以及头顶上吊扇慢悠悠转动的吱呀声。
宗本初很难言明此时此刻的心情，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得心头一颤。
他久久未言，眸底情绪复杂。
“孩子，”过了许久，宗本初才再次开口道，“物理系有你这样的学生，是幸事。”
“你那边提交一份申请吧，从下周起，你可以正式进入重点实验室，参加项目研究。”
“资源我会给你批，张教授目前可以算是你的导师，具体如何安排，你们商议便可。不过后续的路该怎么走，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
宗本初说完，起身走到身后那几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前，示意她跟过来。
“你面前的这些，是几代人熬出来的心血。你要在这儿搞研究，就要耐得住性子。”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沓用牛皮纸封好的资料袋，递给旁边的人：“这些是一位老教授以前写的关于量子纠缠态修正的论文，里面是他老人家的手稿，拿去看看吧，或许对你有用。”
林之遥双手接过档案袋，看到上面筋骨温润的行楷，她面色微微一愣。
苏惟桢。
这是外公的亲笔字迹。
他老人家的字是极其标准的老派学者手迹，不险不怪，不燥不野，一笔一画都端正温和，就像他本人一样，恭谨内敛。
没有任何的刻意炫技，却自然而然透着一股文气与静气。
林之遥不自觉拆开档案袋，缓缓看了起来。
宗本初也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走到书架另一侧，找国家级项目的子课题资料，打算待会儿让她带回去。
少女安静地站在书架前面，身姿修长挺拔，如竹如松。
她不知不觉间，便已彻底沉浸到了这份手稿里面，思维跟着手稿的主人游动。
一行行清劲匀称的字迹，就像是在纸上慢慢说话一样，从容、诚恳、一丝不苟。
将他的所想所解，完整呈现给阅览者。
让人一看便知，写字的人必定是一位心性平和、治学严谨的长者。
过了一阵，林之遥已有感悟。
她仔细将手稿收进档案袋，认真封好后，朝院长微微躬身：“谢谢您的信任。”
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