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林薇薇才沙哑着嗓子问:“大哥,我是不是不应该留在林家?”
这话一出,林季卿整理衬衣袖口的手顿了一下,笑着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他的眼睛和林之遥的很相似,但神韵却完全不同,林季卿眼底温和得就像一片无比包容的海。
林薇薇不自觉放下心防,嗓音很轻很难过:“陆柏说我和他一样,是个外人。”
“呦——”
林季卿还没来回应,楼梯上就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这才多久一会儿呀,就开始告黑状啦?”陆柏趴在扶手上,笑眯眯看着客厅里的二人,“不过薇薇啊,我也没说错啊。”
“我亲口承认自己是外人,说明我有自知之明,你却还需要别人提醒,这代表什么?”
“说明你不懂事啊!”
“林季卿,你可不许拉偏架。”陆柏胡搅蛮缠道,“她再怎么说,也只是你们家的养女,而我,可是和你一起住了这么久的室友,远近亲疏,怎么着我都排在她前面吧?”
林父刚踏进家门,就听到了陆家那小子这么一番话,他无语换鞋。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德忠让他去南城跟陆景然学经商练嘴皮子,就练出个这?
林薇薇完全没想到陆柏这人竟然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还喜欢把水搅浑,明明是他无理的事,现在反倒是无人在意了。
“吃饭了吃饭了——”
张姨早就听到了客厅里的谈话,但她选择不参与这些纷争。
有时候装聋作哑也是一门本事。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不是人人都跟之遥一样,真把她当苏家的亲戚来看。
所以有时候适当保持缄默,做好自己份内事就行了,有那能耐操心家里这几个孩子的事,不如多研究几个新样菜,把之遥再喂胖点。
林父左手边是女儿,右手边是大儿子,陆柏自然而然大大咧咧地挨着林之遥坐。
林星河看了眼眼睛红肿的林薇薇,又瞅了眼笑容温润的大哥,最后选择和张姨坐在一起。
他可不敢沾边,待会儿又怪他。
等吃完饭,陆柏在看报纸,手里拿着一支笔,划出上面的经济新闻。
现在改革开放了,机会多,虽然自己平时要盯着运输公司和小叔,但可以的话也许还能发展点副业。
不过他还没有太好的方向,只是眼角余光扫过商场和家电这几个字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