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场的试探和交锋过后,各大国外厂商都收起轻慢之心,趁中场休息时紧急和代表团沟通,更改来之前商讨的对策。
如果不拿出真正的条件与底线,华国那边也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而林寻雁的强硬态度也让众人打破了曾经对她的偏见,这种有骨气有立场的实干派值得尊敬,哪怕这人的性格有时候确实不讨喜。
之前对她爱搭不理的同行们也主动过去打招呼:“林厂长,刚才你一番话掷地有声,着实让人佩服啊。”
她这不仅是为国营厂争取利益,也给他们打了一个样出来。
以前涉外对接和洽谈,他们大多被动听着忍着,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外商的面,把腰杆子挺直了说话。
“感谢各位同志的支持和理解,你们仗义执言,也让我感佩不已。”林寻雁应酬着围过来的同行,但目光却不由自主看向那个小小的玻璃同传箱。
因为都是磨砂玻璃,所以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可脑海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里面就是林之遥。
不仅她是这个想法,就连阿默和陆景然也下意识望向同传箱。
前者完全是凭直觉确认的,而后者向来敏锐,林之遥一开口,他就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
“小柏,你啊,真是运气好,总是遇贵人。”陆景然忽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搞得旁边的陆柏不明所以。
连着追问几句,小叔也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在和其他公司的老总说话。
陆柏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老狐狸又抽什么风。
下半场会谈重启,一直保持沉默的德国精密工业代表团忽然发难。
代表团成员语速极快,腔调生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挑剔——
“我国高精度机床与自动化产线,对电力稳定度、空气洁净度、基础防震等级有着世界级严苛要求。据我们掌握的最新资料,以华国现阶段的配套水平,无法支持设备长期稳定运行。”
“一旦达成协议,因你方环境不达标或者操作不规范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责任必须由你们全力承担。”
“还有,我方核心技术参数不对外公开,售后维修只能由原厂工程师处理,费用高昂且维修周期不做保证。”
这话一出,摆明了是要设下技术壁垒,还有居高临下的霸王条款。
有几家伺机搅局的外资代理露出笑容,就想看华国因为应对不及而陷入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