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不少人是奔着林必先的名头来的,想要在这位老爷子面前混个脸熟,还有人是纯粹的瞻仰。
但不管怎么样,毕竟是交流会,还是要回归到藏品本身。
“林老,我这有一本光绪年间的《诗经注疏》,能不能请您老掌掌眼?”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厚重大棉袄的男人,看起来五十出头,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大老板的气质,说话也非常圆滑。
但有人看到他,却轻嗤一声:“去年才发家,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这个男人没有理会他,只是在得到林必先的首肯后,捧着那本古书,走到老爷子面前,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林安对这些一窍不通,陆柏倒是稍微懂点,他家好东西不少,都是家族后来下海经商后淘回来的,所以也略懂一二。
林必先从口袋里摸出眼镜戴上,又掏出一块放大镜,俯身细看纸张。
“这纸质地柔韧如棉,帘纹宽而清晰,纸色略微泛着灰黄,是典型的开化纸。”老爷子沉声道。
开化纸也被称为纸中丝绸,从砍楮到成纸,需要经过一百单八道工序,而且因为全程都是靠手工制作,所以耗时较久,差不多需要一年。
无论经过多少年的时光变迁,开化纸纸张大多洁白如新,少有发霉虫蛀,这也是这位老板拿不准是不是被骗了的原因。
在他看来,古书贵在一个古字,这看起来也不怎么古啊。
听完这位林老爷子的话,他喜不胜收:“您老的意思是这本书是真的?”
“嗯。”林必先仔细查验过后,将书轻轻合上,检查书脊和封面,“线装处有修补的痕迹,不过针法很巧妙,看不出来是后补的。”
“书册最后空白页还有钤有数方藏书印,在不少文人墨客手里流转过,确实不错。好好珍藏吧。”
他将书还回去,却不料这人没有接,而是说:“我知道自己就是个暴发户出身,看不懂这些东西,书要有人懂有人读才有生命,在我手里发挥不了任何价值。”
林必先没出声,只是淡然看着他。
这人语气诚恳道:“老爷子,我想把这本诗经注疏捐给博物馆,您觉得怎么样?”
林安听完,没忍住笑了。
陆柏也很快明白过来这人的意思,低语道:“不愧是做生意的,每一步都带着精明的算计,捐本书而已,还需要特意找你堂爷爷说?在场又不是没有博物馆的人,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