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拿起一支兼毫毛笔,蘸了墨汁,待笔锋吸足墨色,捋去多余墨滴后,这才俯身,开始写字。
他不仅是文史研究馆的馆长,也是有名的书法家。
这次来林家拜年的不少人都想要老爷子的墨宝,自然不好全部拒绝。
林之遥和林安的目光同时落在宣纸上,并没有出声打扰他老人家,而是站在一旁静候。
老爷子也没有让小辈们久等,只写了一幅字,便放下笔。
比起外人,自然是自家的晚辈重要了,搁置一会儿也无妨。
他用帕子擦掉手上沾染的墨汁,问林之遥:“比规定的时间还提前了不少,都记住了?”
林之遥略微点头:“回堂爷爷,有个大概了。”
“好,那我就来看看,我们家过目不忘的小天才到底记住了多少。”
林必先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也示意他们不要拘束。
没过多久,有族人端来热茶,是林安和林之遥的族弟。
他先是给老爷子奉上热茶,恭敬道:“堂爷爷请用茶。”
而后又不情不愿磨蹭到林安和林之遥面前,幽怨地各看一眼。
“堂兄堂姐请用茶!”听得出来,是咬着后槽牙说的这话。
“你还小,手脚勤快一点是好事。”林安十分欠揍道,“不像我们,年纪大了,享受一下就算了。”
十二三岁的男孩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就差把你就是懒几个字说出来了。
林安笑眯眯看着他,直到他自己忍不住端着茶盘离开,还不忘喊:“记得关门,不然地暖的热气都散出去了!”
带着愤怒,族弟步伐很快很急促,但关门时,声音却很小,很轻微。
林安心满意足笑了,一回头,见堂妹笑意吟吟看着自己,他干咳一声,解释道:“我们小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刻意折腾他。”
林之遥脸上笑容逐渐扩大,眉眼弯弯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到小辈们斗嘴互动,林必先不紧不慢喝了口茶,这种品质最好的茶叶平时只有几个族老和族长才能喝。
林安和林之遥也算是沾光了。
过了一阵,林必先才开口发问——
“之遥,书里提过,宣德炉有五色,以佛经纸色为最。你跟堂爷爷说说,这剩余的四色分别是什么?还有,该如何鉴别宣德炉。”
他给林之遥的书籍是手抄本,并不是外面那种印刷厂或者自己私下印制出来的大路货色,这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