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灵穿了一身崭新的棉服,兜里揣着红包,手里玩着刚从供销社买的摔炮。
陈沐阳跟条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走在她后面,因为下了雪,深一脚浅一脚的。
很快,有相熟的小伙伴叫他:“陈沐阳!过来玩儿呀~”
戴着虎头帽的陈沐阳立马屁颠屁颠过去了,还不忘从他姐兜里掏了两盒摔炮。
“陈小宝!你别忘了中午回家吃饭!”陈沐灵扯着嗓子喊道。
“知道啦知道啦~”
小朋友尾音都带着愉悦和兴奋,显然是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小伙伴去玩了。
陈沐灵撇撇嘴,自顾自走在街道上,看到相熟的婶子也会主动打招呼。
有人问:“沐灵啊,今年怎么没跟你那群朋友一起出来玩啦?”
陈沐灵不甚在意摆摆手:“我就喜欢自己玩,清静!”
“嘿,你这丫头。来过来抓把糖,刚刚串门子别人给的,多抓点揣兜里。”大婶摇头而笑,一个劲往她兜里塞零嘴儿。
陈沐灵嘴里咬着水果糖,嘎吱作响,漫无目的在街上走,不知不觉就走到音像店了。
“这么久过去了,怎么还没租出去。”她撇了撇嘴,看着卷闸门上贴着的转让告示,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仔细看。
看到上面的日期,这才发现距离路英杰说要出去闯闯,已经过去了挺久的了。
“过年都不回来!”陈沐灵嘴里嘟囔着,手一个劲儿地往墙角扔摔炮,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呦,这谁家的小妞啊!”有人流里流气开口,“快转过来让我们瞅瞅呗~”
陈沐灵正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她的地盘撒野,结果刚转身,就看到那群熟悉的发小,十几个人七手八脚往她兜里塞红包——
“钱不多,块儿八毛的,别嫌少啊,都是哥几个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陈沐灵看着一张张笑脸,本来还有点感动,结果最后给她来了这么一句,反而有些恶心了。
“咦惹,实在不行你们拿回去吧,烫手!”
她故作嫌弃道。
“行了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有一个小伙子乐呵呵道,“你那期末成绩出来没?考得咋样啊。”
“不知道。”提到这,陈沐灵有些惆怅,“我这心里没底啊。”
她自己估摸着年级前五十肯定是有的,至于前三十……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害怕。
怕这次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