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力就是别人眼里的老实人和老好人,这种人你平时看着还觉得挺好,一旦跟他成了家,就会发现他压根没什么担当。
为了自己心里那点道义,一家老小都要出去讨饭。
其实她也知道这件事自家大力做的没错,煤矿出问题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可她就是生气男人这么莽撞,不仅没有解决问题,还把工作给弄没了。
现在一家人紧巴巴过生活,孩子都多久没有沾过荤腥了?!
田大力缩着脖子:“翠花,我今天和你一起糊火柴盒子……”
张翠花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哼了一声,用力踩在他脚上。
田大力忍着痛,笑容憨厚:“媳妇儿,要不你教我缝衣服吧,我肯定能学会。”
“得了吧,就你那手比萝卜还粗,还捻针呢。”
张翠花埋怨了几句也就没再说了,正好是饭点,米缸里倒是还有米,就是菜都是些青菜,看着就没胃口。
最近天天吃这玩意,吃得她脸都绿了。
唉声叹气之间,听到有人在外面喊,张翠花还以为自己已经饿昏了眼,耳朵也出问题了。
直到看到桌上那最少有五斤的猪肉,她瞬间直了眼,猛掐了自己一把,眼泪哗哗的。
“大力,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张翠花泪眼汪汪道。
“不是,是搞地质研究的小同志想知道点情况,这刀肉是她送给咱们的。”
田大力憨厚一笑,就在刚才,他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没有半点隐瞒。
在他看来,郑旺福那个矿迟早会出事,他跟郑旺福说了好几次都没用,和工友们讲了也没人搭理他。
虽然在家没上班没工资,可也没什么危险,家里再怎么穷,有米有菜也饿不着人。
现在有人来问了,他肯定要实话实说,如果这些人有办法叫停那个矿最好,没办法他也没辙了。
田大力说:“几位同志,我爹也是个矿工,我没本事,也只能去挖煤。”
“我们家两代人都和矿井打了很多年交道,那矿我保准有问题。”
出了田坎村,见林之遥一言不发,阿默冷不丁开口——
“有没有问题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这种人唯一有的就是一股狠劲儿,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怕。
既然之遥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就下去探探,把矿井的情况记下来跟专业的老矿工一说,对方就能分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