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八点,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因为桌子太小坐不下,还是开了两桌。
年纪大的一桌,年轻人一桌,这样也能聊得尽兴。
林之遥是真觉得张姨很厉害,一个人操持两桌饭菜,而且都色香味俱全,甚至还有藕丁炸丸子。
“张姨,您辛苦了。”她帮忙端菜的时候,由衷道。
张姨虽然有些手酸,但是看到自己的成果就觉得值了,她自己很满意今天的菜品。
听到林之遥的话,心里更加舒坦,小声道:“我知道你喜欢吃藕丁炸丸子,特意还给你留了一盘,明天复炸一下给你带去学校和朋友一起吃。”
林之遥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谢谢您。”
林星河也在帮忙拿碗筷,经过林之遥身边的时候,他目不斜视,仿佛看不到这个人。
林之遥也没有当回事,想到他上辈子的经历,眼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怜悯。
林星河刚回头想问张姨要不要拿酒和饮料,就看到林之遥莫名的眼神。
这眼神好像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人,让林星河觉得特别不舒服。
他冷哼一声,别开脸,大步往外走。
脚步还有几分急躁和狼狈。
林之遥收回目光,听张姨低声给她介绍客厅里或站或坐的人。
“那两位是谢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旁边的是谢家儿媳,也就是谢从南的妈妈。”
张姨怕她不知道等下怎么称呼这些人,特意介绍的很清楚,给她记忆的时间。
“站在林星河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就是谢从南,今年十八岁,在首都军事学院就读。”
林之遥顺着张姨的目光看过去。
少年剑眉星目,留着板寸,穿着军绿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腕。
他只是站在那儿,身上就透着一股朝阳般的劲儿。
和林星河说话时嗓音清亮,不知道提到什么,还伸手搭在林星河肩上。
但脊背始终是笔挺的,就像一柄刚开锋的剑,浑身上下都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锋芒。
大概是被注视太久了,少年敏锐捕捉到视线来源,大概是意识到她的身份,所以朝她微微颔首致意。
林之遥也点了点头,当做回应。
少年大概是没想到,她竟然没有惊慌失措挪开目光,眼底带着几分诧异和审视。
性格倒是挺大方的。
这是谢从南对林之遥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