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奶奶还以为是孙子自己想通了,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嗯,这就好!”
奶奶很快就回房休息了。
今天路上春运堵车,姜沐城从A市回来耽搁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得这么晚,经今晚这么一折腾也有些劳累了。
他洗漱收拾好,准备躺床上睡觉。
但鬼使神差地,他停在了书桌前,拉开了窗帘。
果然,对面的那间屋子还明晃晃地亮着光,苏彦正坐在书桌前发呆,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了。
见着对面厚厚的窗帘终于被拉开,苏彦眼睛顿时亮了,迫不及待地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块儿白板。
这块板子苏彦用了很多年了,姜沐城第一次见到,是在他回来的那天晚上。
那天下午,他牵着妹妹去了诊所,孩子的膝盖上肚皮上都是擦伤,医生对她都很熟悉的样子,连名字都记住了。
“你是……?”医生见来的人有些陌生,抬眼问道。
苏彦比姜沐城答得快:“我的木木哥哥。”
医生想了一会儿,这才记起来:“啊,姜奶奶家的啊?回来啦?”
“对的,回来了。”姜沐城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久违的环境,什么都变了,奶奶衰老了,妹妹长大了,后面开学,迎接他的也会是一个全新的环境,他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眼睫低垂,有些失神。
“木木哥哥,我疼。”苏彦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段晓月站在苏彦后面,为了不让自己笑出来,把考试睡觉得了零分、升旗仪式忘穿校服等伤心事全部想了一遍才勉强憋住。
她紧闭着嘴,心里想着苏彦这人什么时候叫过痛的。
连医生都察觉出苏彦的异常了,给小孩儿的伤口消完毒,他调侃着问道:“哟,今天这么怕疼啊。”
姜沐城笑了笑,催促着医生上药。
还好,妹妹还是一如既往地粘他。
心里有了丝慰藉。
那天,姜沐城是背着苏彦回家的。
妹妹圆圆的脸蛋搁在他肩膀上,像是把所有信任都交托给了他。
腿被他的手臂架着,走起路来自然地晃荡着。
“木木哥哥,我嘴里还有血味儿,会不会要去看牙医啊?”
“不用的,你不是跟哥哥说前段时间就已经松了吗?后面一小会儿就自己止血了。”
姜沐城笑了笑,问道:“不喜欢牙医吗?”
苏彦摇了摇头,“每次去都特别疼,在我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