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颂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把苏默准备的道具都搜罗了一遍。
“铁饭碗是什么职业啊?”姜沐城问道。
“公务员。”
好吧,他觉得当公务员不够有趣,彦彦一定不会选的。
“对了,还有个擀面杖!”
“擀面杖是什么,厨师吗?”
“应该是吧,反正是我爸妈准备的。”
“是小孩儿选了什么,就说明以后要当什么吗?”姜沐城问道。
“嗯,就是图个吉利。”
面对完全陌生的概念,他心里有些羡慕,也生了好奇:“那你当时选了什么?”
“诶,我爸好像告诉过我……让我想想先,”苏颂把冰棍吃完,最后一口冰凉入肚,他说道,“我好像选了人民币。”
“那这是说明你以后会变有钱吗?”
“那当然!”苏颂很满意自己当时的选择,即使脑子里完全没有一丁点相关的记忆了,“我的梦想就是当个有钱人,这样我们全家都不用上班了,可以一直在一起,想干嘛干嘛!”
姜沐城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他想着自己也变要得有钱,但脑子里又冒出了老师的评语。
无声的挫败感在孩子心里蔓延。
逗完苏彦回家,姜奶奶刚好把饭菜做好盛上来。
姜沐城觉得自己一岁时说不定也办过,满心欢喜地提起:“奶奶,彦彦马上要满周岁了,说是要办一个抓周宴。”
“好啊好啊,小彦彦她妈妈跟我说过了,我们到时候一起去。”
“我小时候办过吗?”姜沐城睁着双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问道。
他亲眼看见过大人长辈们迎接苏彦到来时的欢喜模样,难免会觉得,虽然自己的父母分开了,但他出生的时候应当也是被欢迎和祝福的。
这说明至少他有过很幸福很被爱的时刻,只是他不记得了而已。
小小的孩子并未所求甚多,但是真相总是伤人的。
姜奶奶愣了一下,嘴巴里有些说不清的含糊。
他的爸妈,可以说从孩子出生之前就已经不安生了。
人们总习惯性地以为孩子能成为夫妻之间的粘合剂,但是人人却又高估了自己忍受厌烦之人的能力。
于是,到最后,孩子成了烫手山芋,夫妻俩没人想接手。
“那时候的事情,我个老太婆可记不得了。”姜奶奶有意地敷衍过去,心里却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