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刀,刀身比水更加冰冷。
路溪法睡得很不安稳,夜里醒了好几次,一直断断续续做着混乱的梦,醒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
最后一次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四十多了,对于八点起床上班的她来说这个时间简直是最痛苦的,既不需要立刻起床,又不足以让她安心地再睡过去。
昏昏沉沉地熬过剩下十几分钟,路溪法在铃声中爬了起来,为了克制自己再躺下的冲动,她想先去洗脸清醒一下,出来时习惯性地看向沙发,却发现上面没有人鱼的身影。
平时她都会刻意放轻动作,以免吵醒人鱼,但是每次人鱼都会准时醒来,默默看着她洗漱收拾,直到出门。再看卫生间,门虚掩着,很显然是人鱼在里面。
路溪法闭着眼睛洗脸刷牙,上班前的这套流程她不知道做了多少遍,早已熟练无比,并且研究出了最大限度缩短时间的步骤,以便能多睡几分钟。
等她搞定一切卫生间的门还是关着,里面甚至都没发出一丝声音。
路溪法狐疑地走过去,侧耳听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个变态,心想算了,她可以到公司再上厕所。
“鱼,我走了。”路溪法最后检查了一遍东西是否带齐,出门上班去了。
客厅随着关门声安静下来,几秒钟后,机械音突兀地响起:“已开锁。”
路溪法拉开房门进来,她还是觉得不对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确认一下比较放心。
“鱼?”路溪法敲敲卫生间的门,里面没有回答,路溪法皱起眉头,“你是不是进入发热期了?我在家里备了抑制剂,你需要的话就告诉我。”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路溪法下了最后通牒:“我数三个数,就算你不回答我也要进去了。一、二、三。”
三个数过后,路溪法果断推开了门。卫生间里光线昏暗,浴帘拉了一半,人鱼躺在浴缸里面,金色长发一直垂到地上。
“你在洗澡?”路溪法更狐疑了,为什么一大早爬起来洗澡,人鱼以前也没有这个习惯啊?当她把视线越过浴帘,瞬间瞳孔紧缩。
浴缸里一片血红,人鱼穿着睡衣躺在里面,面色在血水的映衬下愈发惨白。
路溪法扑到浴缸旁边,她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先去探了人鱼的呼吸,然后把他的两只手捞出来。
没有伤口,不是割腕,那是怎么回事?路溪法想继续检查人鱼的伤,又想到她应该打120,于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