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现在?”
“嗯。”
“……”
江赛收回目光,转身掀开门帘出去。
外面天光大亮,芳姐站在门外,还有修补摊那个严肃的老头站在后面,杂货铺的老板娘、小食堂打饭的伙计,就连公交站台边上的那只黑狗都在。
整条街的人都来了。
他们站在店铺门口,面色各异地看着她。
江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退回店里,惊魂未定的心还没缓和,身后传来崔崇宁的声音。
“要不要洗头?”
她转过头,崔崇宁站在理发椅旁边,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要不要洗头?”她的嘴唇动了动,又说了一遍。
江赛没说话,伸手摸向腰间,空荡荡的,震荡刃不在。
她怎么忘了,那东西掉在模拟大厅了。
她握紧拳头突然朝崔崇宁挥过去,崔崇宁侧身躲开,拳头擦着她的肩膀落空。
“你干什么你?!”芳姐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推开江赛。
“你打客人?你疯了吗?老娘最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她转过身把崔崇宁按进理发椅里。
“小崔你坐,你坐,不好意思啊,这丫头最近脑子不清楚,你别往心里去,姐今天免费给你洗头。”
她拧开水龙头,打湿崔崇宁的头发,挤了一团洗发水在掌心里搓出泡沫。
“去拿头套去。”芳姐头也没回的指使她。
江赛站在原地没动,手指蜷起,握紧拳头。
“啧,叫你去拿头套!听见没有!”芳姐在前面吼道。
江赛走到角落里,那摞透明头套堆在柜子最下面一层,她弯腰拿了一个。
头套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内层那圈灰色的衬垫上沾着几根很短的头发。
崔崇宁望着镜子里的江赛,“你上次在雾都给人洗头的时候,也用的这个水温吗?”
江赛伸出去的手一顿,“你在说什么?”
“就医院那次啊,你洗完头不是还拿了手套和无菌帽吗。”
她在中心医院拿手套和无菌帽,是为了去杀周俊,这件事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她僵在原地,芳姐转身从柜台上拿了个,接了一句,“她那双手套还是我从店里拿的,你忘了?”
她怎么可能忘了,手套是她在医院柜子里翻出来的,哪里是芳姐给的。
吹完头发,芳姐弯腰拿梳子,“小江胆子是大,医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