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赛上电梯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头顶上的指示牌,确实是重症室没错。
四楼很热闹,走廊上站满了人,穿病号服的病人和家属,也有护士和医生。
看热闹的都伸着脖子往一个方向。
江赛绕过身边的人挤进去,陈德明跟在身后,嘴里还在嚼东西。
“看不出来你这么八卦。”他咽下嘴里的东西,“早餐都不吃了,就跑上来看热闹。”
“你不想看?”
“想!”陈德明说,“不然我跟过来干嘛?”
两个人挤到人群后面,江赛踮了踮脚,只看到黑乎乎的后脑勺,她往边上挪了一步,从两个大妈中间的缝隙里挤出去。
有人抬着担架从病房里出来了。
白布下面裹着一个人形,前面贴着脸的地方,能隐约看出鼻子的轮廓。
后面还跟着两个被人抬着的担架,一样蒙了层白布。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小道。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那房间里涌出来,担架上的白布也被红色的液体染透。
陈德明贴着墙,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诶,原来不是住院,是死人了啊。”
江赛没理他,目光跟着最后一个担架,上面的人形有些扭曲,她猜测那个就是周俊的尸体。
但是现在她看不到脸。
明晃晃的异种创伤科变成了重症室。
她此刻甚至有些不相信那长达一个小时的打斗到底是否是真实的?
尽管楼上确实有人遭遇意外,可她还是想再看一看。
再亲眼看到周俊一次,她才能安心。
可惜抬担架的人按着白布,他们的步子很快,没一会儿就走过了走廊,消失在拐角。
江赛正郁闷着,肩膀又被轻轻拍了一下。
陈德明拉着她的袖子,声音里又兴奋又害怕,“你看你看你看……”
江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军官站在病房门口,叉着腰,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没驱赶边上看热闹的病人,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人群,却莫名让人感到害怕。
“看见没有?”陈德明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人多吓人,我上电梯的时候,他就站我后面,我差点被他吓死。一看就是个当官的,军队里面那种……”
江赛点点头,没说话。
尸体抬走了,她也没有继续凑热闹的必要了。
江赛转身下楼,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