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刚报完名第二天……孩子就走了。”萍姐的声音在黑暗里有些发飘,她顿了顿。
“第七区工资很高,要不是为了给孩子治病我也不会报名的。”
萍姐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探测棍狠狠插进一道地缝里,“论坛上没瞎说,很多来过这儿的人,确实再也没回去过。”
“我出发那天,怕得腿都迈不动。”她拔起棍子,又插向另一处,“可是,我男人拉着我说,人这辈子,有时候就得闭着眼拼一次,不然,一辈子连个头都看不见。”
“我那是被逼到绝路了,没得选。”她转过头,手电光映出她侧脸上的疲惫。
“现在孩子没了,我反倒……没什么可怕的。只是你呢?你这么年轻,干嘛要来这种地方工作呢?”
“没钱交学费。”江赛耸耸肩,甩掉卡在撬棍上的四方盒,“鹿河一学院的学费,实在是……太贵了。”
就这还义务教育,不是坑人吗?!
“你是训练生?难怪你胆子那么大。”
“你的基础异能是什么?”女人问。
“疾速。”
“还不错呢,怎么到鹿河来?不去试试其他学院?”
声音靠近了些,江赛没回头,蹲下身扯了扯被压在石头地下的黑带子。
“这儿离得近就来了。”
到基地的飞机,就往鹿河的不要钱,她不去这儿还能去哪儿。
她现在兜里一个子儿都没有,估计明天出去连公交车都坐不起了。
江赛决定下班后去找老A预支一笔工资。
“理解,大家都不容易。”声音越来越近,几乎是贴在耳边。
“那么……”
江赛下意识转过头,下一秒,她抽出撬棍撑着地面往后一翻。
空气里十分安静,仿佛刚刚的声音只是错觉。
“萍姐?”江赛喘着气,轻轻叫了声。
她握着手电筒,四处看了看,只有一望无边的废品。
萍姐不见了……
那刚刚和她说话的是谁?
江赛只觉得一股凉意爬上背后,她低头,头顶上的手电照在脚边,慢慢出现一个漆黑的影子。
光线明明只照到她的膝盖,可那个影子……却是一个完整的人型。
影子?
江赛一愣,电光石火间,她猛地想起灯牌上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