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这么交待的?”
戎装打扮的长公主坐在几前,聚精会神地擦刀。短柄弯刀的寒光雪亮,映着透过棂格的朝日,耀眼而刺目。
“是。”苏觐搁下茶盏。
“你怎么看?”
“臣恳请殿下赐示。”
“长绬,你同我说实话,”长公主语重心长,“阮蝉之事,你究竟是想诛除奸细,还是在借机发泄私怨?”
“臣不明白殿下所言私怨是指什么。”苏觐面不改色,“臣奉旨审理细作,不料太子牵涉其中。臣这才赶赴登州,叨扰长公主殿下。”
刀鞘咣当一声拍在案几上。
苏觐作势起身,只听长公主哂道:“罢了,坐好吧。你心思重,爱装腔,我问你也不会承认。索性直说了吧。”
“我可用毕生功勋替阮蝉担保,她是赤胆忠心的义士,宁死不会投敌。”长公主神情凝肃,
“太子虽性子骄纵了些,也绝不会做出叛国之事。”
“你们若看不惯他,要废储,送他去琼州,来登州,都无妨,但若想动他这个人,得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臣万万不敢。”苏觐垂头,脸色难辨。
长公主无语片刻,吐露道:“阮蝉与太子,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被戳中痛处,苏觐蓦地抬头,矢口否认:“殿下的话,臣听不明白。”
“明不明白你心里清楚,我把一句话撂在这,若杀了阮蝉,于公于私,对你都是莫大的损失。”长公主无可奈何,
“这件事太子虽有失稳妥,可你假公济私,先入为主,妄图用屠戮解决问题,更是野蛮粗鲁的暴政。”
苏觐默然听着,心中五味杂陈,怔怔地问:“殿下方才的话,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长公主道,“你马不停蹄地大老远跑过来,不就是要问我实情的么?我说了,你又不信,真的蛮好笑的。”
“臣不敢。”
“行了。”长公主摆手,“你有时间在这里同我犟嘴,还不如抓紧功夫想想此事要如何收场。”
“臣知错了。”苏觐道。他掩面沉思半晌,低声试探,“殿下可愿随臣一同回京,探望太子殿下?”
“我近日走不开。”长公主故意回绝。
见苏觐不再作声,眸中流露出罕见的无措,她松口垂询,“你世伯是怎么说的?”
“他说,让我问过长公主殿下,自行处置。”苏觐讪讪道。
“呵。”长公主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