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私情对战局毫无助力,更有秽乱不堪者,争风械斗乃至情杀,败坏军纪,延误战机,令他嫌恶之至。
“那你为何对我如此在意?”乔鹤练直视他的眼眸,语气中有了凛然质问之意,
“为何要陪我做那么多事?为何那般介意我与其他女子、男子乃至宦官的关系?为何要宿在我的帐外,为何要为了我推掉议婚的宴席?”
“这是臣对君,师对生该有的分寸吗?”
独属于少年君王的骄纵气势,如未开刃的宝刀,携了乍隐乍现的锋芒。
每一句质问,都叩响苏觐深掩的心扉。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太子的心思,的确见不得人。刚才的吻,彻底断了他自欺欺人的后路。
“臣只当殿下是手足。”错既酿成,惟有悬崖勒马,他嘴硬道。
“论亲疏,三哥更是你的手足,可你对我与他显然不同。”乔鹤练无法接受这套说辞。
“好,”苏觐平静望向她,眸光深邃凝重,“那臣,就将实情告知殿下。”
这目光并非是寻常的肃厉,更有一种陌生的疏离与推拒,乔鹤练感觉心在一点点变凉,手脚也发木发沉。
“奉先殿传旨那日,殿下曾垂问臣是否有心仪之人。”苏觐道,“殿下恕罪,臣当时没有说实话。”
乔鹤练眼睫微颤,呼吸一顿。
“臣有心仪之人,是女子。”他道,“年幼时,臣的祖父曾为我们定下婚约,臣非常倾慕她。”
“我们在战乱中失散,未能成婚,臣至今没有她的音信。但在臣心目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同她比拟。”
“臣多年不婚,也是因为忘不了她。”
“至于臣对殿下比对三郎更亲厚,一来因为殿下是储君,伴君是臣的职责;二来,殿下的眉眼和臣过世的堂兄有几分相似,臣或许在不知不觉中把你当成了他。”
原来如此。
他竟曾有未婚妻,是他倾慕的女子,却不肯告诉她实情,害她蒙在鼓里。
他对她只有手足之情,且这份情意,也源于她做了他珍重之人的替身。
她于他而言,根本不重要。用私情拉拢此人的计划,第一步便宣告失败。
一颗心跌坠下去,重重摔落在地。
乔鹤练蜷了蜷微麻的手掌,知觉在逐渐恢复,血脉慢慢通畅。对于这个答案,她的确愠怒和失落,并未感到过分心痛。
或许因为她对他的恋慕不深,或许因为恋慕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