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密闭的电梯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镜面墙映照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一个沉静清冷，一个明媚乖巧，反差格外鲜明。
电梯缓缓上行，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机械运行的轻响。
穆婉儿主动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软意，“宁姐姐，上次在陆家老宅，我说话不好听，回去之后我姐姐狠狠批评了我一顿，还让我好好反省了。”
她微微垂眸，看起来诚恳又乖巧，“你应该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宋昭宁目视前方，望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声音清淡无起伏，“没必要。”
不值当生气，也不值当记挂。
可这句淡然的回应，落在穆婉儿耳里，却成了温柔的原谅。
她立刻抬起头，眉眼弯弯，语气轻快了不少，“我就知道，宁姐姐你最温柔大度了，肯定不会和我一般见识的。”
说完，她又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年轻人的直白坦荡，刻意解释道，“其实我真的没有任何坏心思的。我们零零后都是这个性格，直白不做作，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藏心眼，可能有时候说话太直，容易让人误会，但我从来没有恶意的。”
她巧妙地将上次的挑衅，包装成年少直率的无心之失。
可宋昭宁不傻，别人是好意，还是恶意，怎么会看不出来。
电梯数字一路攀升，距离顶层越来越近。
宋昭宁侧眸，余光扫过身边故作单纯乖巧的女人。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顶层到达。
宋昭宁收回所有思绪，神色淡然。
电梯门完全敞开，明亮的顶层办公区映入眼帘。
穆婉儿率先踏出轿厢，侧身站定，转头对着宋昭宁扬起一脸干净的笑容，语气软糯又礼貌，“宁姐姐，我到楼层啦，那我先去忙工作了，下次再见～”
她说完还轻轻挥了挥手，姿态亲昵自然，全然看不出半分算计。
宋昭宁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回应。
下一瞬，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门外明媚的笑意与光亮。
密闭的电梯里只剩自己一人，方才挂在脸上的客套疏离的神色，瞬间尽数收敛。
宋昭宁眉眼轻轻敛起，眼底的平静温和褪去，染上一层浅浅的冷冽与沉郁。
她心底思绪翻涌。
抵达顶楼，宋昭宁才回神。
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整洁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