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这个被他次次回绝的女人,为了护他,硬生生扛下一击,疼得浑身发抖,却只顾着问他安好。
朱熹喉结反复滚动,眼底的冷意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复杂汹涌的情绪。
慌乱、愧疚、动容,还有一丝不敢承认的心动……
他下意识抬手,想去触碰她受伤的后背,又怕力道太重弄疼她,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你……”他嗓音干涩得厉害,再也说不出一句伤人的话,“谢谢。”
一旁的陈子规静静伫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口像是被冰水反复浇灌,凉得彻底。
他看着田良甄为另一个人狼狈受伤,看着朱熹眼底逐渐泛滥的动容,所有的隐忍和克制,都化作了无声的酸涩。
他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身姿挺拔矜贵,周身寒意未散,目光沉沉锁住田良甄,语气是压抑到极致的疲惫,带着无人察觉的赌徒式偏执。
“为了他,值得?”
田良甄脊背紧绷,后背的钝痛源源不断传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骨头发酸,她抬眸看向陈子规,眼底带着倔强的清亮,“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哪怕他从来不要你的好,一次次推开你,也值得?”
田良甄沉默两秒,轻轻点头,语气坚定无比,“嗯。”
简单一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慢磨割着陈子规的真心。
他笑了,笑意极淡,藏着无尽的落寞与自嘲。
田良甄是被田家娇宠到大的小公主,见过她骄纵明媚的模样,见过她肆意任性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这般卑微的模样。
而这份极致的热烈与勇敢,却不属于他。
旁边的朱熹听着两人的对话,心口闷堵得发慌。
他终于抬眼,正视着陈子规的目光,褪去了先前的抵触与敏感,不带戾气,“你不用逼她。”
“逼她?”陈子规垂眸,目光冷冽扫过朱熹,“我只是替你可惜,也替她不值。你享受着她满心满眼的偏爱,却次次将她推入难堪。”
朱熹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无法反驳。
之前对田良甄所做的一切,朱熹清清楚楚。
她哥哥不高兴,也是应该的。
朱熹低声反驳,语气却毫无底气,“我没有享受。”
“那你现在心动了吗?”
陈子规步步紧逼,语气犀利通透,直接戳破他伪装的外壳,“她为你挡这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