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又刻薄的指责砸下来,田良甄当场被骂懵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瞳孔微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鼻尖微微发酸,水汽快速氤氲在眼底,她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又气又委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有钱又不是我的错,你凶什么凶啊。”
宋昭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田良甄泛红的眼圈,她不再旁观,快步走了过去。
宋昭宁抬手,轻轻将委屈泛红的田良甄护在自己身后,抬眸看向面前的少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挺清高啊。”
少年目光清冷,落在两人身上,没有丝毫退让,语气淡漠决绝,“把你朋友带走。我不需要你们的钱,以后也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不再多看两人一眼,背脊挺直,背着那把老旧的木吉他,大步转身离开。
刚才还强忍着的眼泪,在那道决绝背影彻底消失后,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泪珠滚烫,砸在纤细的手背上,冰凉又酸涩。
她死死抿着唇,不肯大声哭出来,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明艳的眉眼耷拉着,满眼通红,看上去可怜又狼狈。
宋昭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将人重新带回安静的卡座。
一坐下,田良甄便彻底绷不住,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的哽咽怎么都压不住,“我真搞不懂他……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眼泪,睫毛沾着湿意,乱糟糟黏在眼下,语气又委屈又不服,“我没恶意的,我就是单纯喜欢他。”
从小到大,田良甄向来被家人宠爱呵护,长相漂亮、家境优渥,身边的人永远温和迁就、百般讨好。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白地否定。
“凭什么啊?有钱是我的错吗?我生来家境好,又不是我能选择的。”
可他一句话,就把她归类成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纨绔富二代。
宋昭宁安静听着,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没有打断她的哭诉。
田良甄,眼底盛满落寞,“别人挤破头想要的资源,我随手就能给他,他连看都不看一眼,还反过来狠狠训斥我。”
她垂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酒杯边缘,语气低落又茫然,“宁宁,是不是我真的错了?”
一向肆意张扬的大小姐,第一次在感情里变得小心翼翼,开始反复自我怀疑。
宋昭宁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