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服你了。”
他语气无奈,带着几分调侃,又夹杂着看不懂的费解,慢悠悠开口,“为了一个死人,你也是真拼了啊。”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张慕白麻木的外壳。
他没有立刻回话,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单薄的胸廓缓慢起伏。
过了好几秒,他干涩沙哑的嗓音才缓缓响起,语气轻缓却无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她值得。”
没有多余的解释,简简单单三个字,重如千钧。
很小的时候,小到张慕白已经不记得当时具体多大,他父亲酗酒,整日殴打他们母子,后来,母亲受不了,自杀了。
再后来,父亲也死了。
小小的他成了孤儿,没有亲戚愿意收留他,张慕白被送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和谐,那些孩子合起伙来欺负他。
他们会抢他的食物,会故意在冬天把他的被褥弄湿,嘲笑他尿裤子。
直到吴桐出现,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依然吴桐,但不是对母亲的那种依然。渐渐大了,张慕白知道,原来那是爱情。
他想和她生活在一起,想娶她为妻。
这世上没有谁能抵得过吴桐在他心里的位置,可是,她居然抑郁而终。
张慕白接受不了,这才出了国,一走就是许多年。
后来,宋昭宁给他打了电话,想要他帮忙给森迪治病,这是自从吴桐去世之后,第一次回国。
他看见了宋昭宁,太像了。
她和吴桐实在是太像了,就像是心里的那个人又重新活过来一样。
所以,张慕白动了占有她的心思。
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会蹦出来一个陆淮京。
……
金发男人闻言,缓缓直起身,随手将烟丢进一旁的烟灰缸。
他缓步走到病床边,垂眸凝视着眼前偏执执拗的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透着直白的嘲讽与不解。
“值得?”
他低声重复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嘲弄,字字锋利,“张慕白,你清醒一点。你还真打算和一个死人过一辈子?”
空气骤然凝滞。
张慕白的指尖微微蜷缩,手背针孔处泛起一阵刺痛。
数秒,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