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的命令落下,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可就在话音消散的刹那,门外骤然炸开一声清脆刺耳的声音。
男人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下意识猛地转头,眼底闪过警惕的寒光,厉声低喝,“谁?”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枪响撕破寂静。
子弹穿透空气,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击中男人的胸口。
鲜血瞬间浸透深色布料,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身体便重重向后倒去,砸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彻底没了声息。
一双眼睛还圆睁着,残留着未散的错愕。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脚步声克制又沉稳,一行人逆着微弱的光线缓步走入房间。
为首的男人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发丝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浅淡的光泽。
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俊美凌厉的面容上覆着一层薄凉的寒意。
目光淡淡扫过地上遍体鳞伤的张慕白,又瞥了一眼身旁倒地不起的尸体,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又冷冽的冷笑。
“我要是再晚来一步,你一准死在这里。”
清冷散漫的声线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打破了凝滞的死寂。
张慕白缓慢抬起沉重的眼皮,涣散的视线艰难聚焦,落在那抹耀眼的金发上。
哪怕浑身剧痛难忍,意识昏沉模糊,他惨白的唇角,“我就知道……你会来。”
身后的几人上前,动作轻柔却利落,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无力的张慕白搀扶起来。
金发男人垂眸看向他狼狈孱弱的模样,目光扫过他满身伤痕,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淡淡嗤道,“还有力气啰嗦,看来没什么大事。”
张慕白靠在旁人肩头,虚弱地喘息着,“死不了。”
二十分钟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静谧,几辆黑色轿车骤然停在废弃仓库外。
陆淮京带着大批手下快步闯入这间密闭囚房,脚步沉重,裹挟着凛冽的寒气。
可房间里早已人去楼空。
冰冷的地面上,只剩下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还有那具早已失去呼吸的尸体。
空气中,除了原本的血腥气,还残留着冷冽的香水味。
人,被带走了。
陆淮京站在空旷阴冷的房间中央,周身气压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