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轻轻合上房门。
咔哒。
细微的落锁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随后,另一串脚步声缓慢靠近,踩在光洁的地板上,一下一下。
陆淮京身形挺拔,周身围绕着凛冽的寒气,两名黑衣手下缓步踏入病房,墨色眼眸沉沉,没有一丝温度,目光直直锁定床上的男人。
床上的张慕白茶眸轻抬,精准对上陆淮京的视线。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嗓音沙哑干涩,“居然是你。”
陆淮京没有多余的废话,微微抬手。
他身后两名一直待命的黑衣人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一手捂住张慕白的口鼻,精准用力扣在他后颈。
不过一秒,剧痛裹挟着眩晕席卷意识。
张慕白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垂下的头颅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等人再次恢复意识,周遭的一切早已天翻地覆。
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柔软的病床,只有潮湿沉闷、混杂着淡淡铁锈的冰冷空气。
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密室。
四面光秃秃的水泥墙惨白冰冷,没有窗户,没有灯光缝隙,密不透风,隔绝了世间所有光亮与声响。
灰白色的墙面单调压抑,连一丝灰尘的浮动都清晰可见,沉闷得让人胸口发闷,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被粗硬的麻绳牢牢捆绑在一把老旧的木椅上,手腕被勒出深红的血痕,麻绳深陷皮肉,动弹不得。
脑后的椅背冰冷刺骨,凉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远处,陆淮京单独坐在一张黑色矮凳上。
男人脊背挺直,指尖随意搭在膝盖处,漆黑的眼眸暗沉如寒潭,没有半分情绪,冷漠地注视着被束缚的张慕白,像是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
死寂在密闭的空间里蔓延,压迫感令人喘不过气。
良久,陆淮京薄唇轻启,低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打破这片死寂,“吴桐的骨灰在什么地方?”
张慕白缓慢抬起沉重的眼皮,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眸光带着不屑与桀骜,“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开口吗?”
他脖颈微微后仰,姿态散漫又挑衅,“陆淮京,你还是太小瞧我了。”
闻言,陆淮京缓缓起身。
皮鞋摩擦冰冷的水泥地面,发出单调又刺耳的声响。
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张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