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下眼底翻涌的情绪,面色冷得像结了一层寒霜,缓慢地深呼吸,压下喉咙里的紧绷与涩意。
“你确定,要我当着她的面说?”
宋昭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回荡。
张慕白漫不经心地偏头,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的森迪,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先出去。”
森迪睫毛轻轻一颤,脸上的温婉瞬间褪去,染上一层委屈与不甘。
她下意识攥紧手指,语调带着明显的抗拒吗,“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出去?”
张慕白没有多余的耐心,温和的皮囊骤然褪去,声线冷沉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出去。”
一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森迪眉头紧蹙,眼眶微微泛红,怨怼的目光直直落在宋昭宁身上。
那眼神直白又委屈,像是在控诉宋昭宁的闯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可她终究不敢违背张慕白的话,只能咬着唇,不甘地转身离开,关门时刻意放缓了力道,却还是落下一声沉闷的轻响。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猫咪轻微的呼吸声。
宋昭宁不再克制,直视着眼前的男人,语气锋利直白,没有丝毫迂回,“我母亲的骨灰,是不是在你这里?”
张慕白闻言,唇角的笑意没变,反而多了几分凉薄的嘲弄。
他垂眸轻抚着团团柔软的毛发,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装得纯粹又无辜,“你说的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就这一句刻意的否认,宋昭宁心中已然有了笃定的答案。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偷走了母亲的骨灰。
积压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冲破防线。
理智轰然断裂。
宋昭宁眼底骤然翻涌着猩红,脚步极快地向前踏出一步,动作干脆又狠厉。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划破死寂的空气,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反复回荡。
张慕白偏过头,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唇角破开一道细小的伤口,一丝猩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可他没有发怒,没有失态,只是缓慢地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泛红的侧脸,而后缓缓抬眼,依旧笑着。
那笑意凉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手疼吗?”
平淡的三个字,温柔又阴鸷,像一根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