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一语点破,森迪瞬间有些慌乱。
她方才情绪上头,话说得太过直白尖锐,此刻心头涌上几分懊悔。
森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局促,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笨拙的解释,“宁姐姐,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想起傍晚那场惊险的对峙,心脏又隐隐发紧,语气带着真切的委屈,“我刚刚看得清清楚楚,是陆淮京先挑衅的。他开车差点就撞上慕白,停车下车之后,还说了一大堆难听又过分的话。”
她抬眼望向宋昭宁,眼底带着一丝恳切的祈求,“他是你的丈夫,他最听你的话,我知道你一定能管住他。”
透明的杯壁映出宋昭宁沉静淡漠的眉眼,没有愠怒,只有一片通透的冷清。
她沉默两秒,语气平缓却态度坚决,没有丝毫退让,“抱歉,我不会管他。”
森迪猛地怔住,泛红的眼眸里闪过错愕,怔怔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昭宁抬眸,目光坦然又冷静,缓缓开口解释,字字清晰,“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罢了。”
森迪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急切地开口反驳,“可是我亲眼看见……”
“你看见了冲突,看见起因了吗?”
宋昭宁轻轻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辩驳,“陆淮京不会无缘无故针对谁,他没那么闲。反倒是你,不问清楚原有,你一味偏袒张慕白,是因为你眼里只有他。你认定他温柔无害,所以所有过错,都自然而然归到了陆淮京身上。”
暖黄的灯光落在宋昭宁脸上,她神情平静,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你今天过来,不是想要公正,只是希望有人能站在他那边,替他说话。”
森迪被戳中心思,脸颊瞬间发白,嘴唇嗫嚅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指尖死死攥着裙摆,褶皱被捏得深浅不一。
“我护着我的丈夫,这是本能。”
宋昭宁看着她泛红委屈的眼眸,语气添了几分恳切,“还有,我和你说过很多次,张慕白不是良配,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也只能祝福你。只不过到最后,你一定会后悔当初没有听我的劝告。”
森迪鼻尖又开始发酸,积压的情绪再次翻涌,声音带着哭腔,“所以……你是要护陆淮京到底了?”
陆淮京为什么做,宋昭宁比任何人都清楚。
宋昭宁轻轻叹气,眼底带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