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京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淡漠,“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这句无所谓彻底戳破了宋昭宁隐忍的防线,她压低声音低吼出来,眼眶瞬间通红,温热的湿意氤氲在眼底,“可我在乎!”
她仰头望着他,睫毛颤抖,积压三年的情绪尽数宣泄,“三年了,陆淮京,能活着再次见到你,对我来说已经是老天赐予我的恩赐。我好不容易回到你身边,我怎么舍得你出事?还是为了一个那样的垃圾。”
她直白又滚烫的告白落在陆淮京耳中,那双盛满猩红戾气的眸子骤然凝滞。
视线落上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大颗滚烫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砸在纤细的锁骨上,也狠狠砸进他的心底。
方才翻涌不息的醋意、暴怒,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心底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周身冰冷的气场瞬间瓦解,慌乱褪去了眼底的阴鸷,粗糙的指腹笨拙又轻柔地贴在她的脸颊,小心翼翼拭去她滑落的泪水。
动作轻得不像话,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碎眼前的人。
“对不起。”
他嗓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懊悔,低沉的语气满是自责,“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错了,你别哭。”
积压了三年的委屈、痛苦,还有今晚接连受到的刺激,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突破口。
宋昭宁再也忍不住,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颗接着一颗,噼里啪啦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烫得陆淮京心口发紧。
陆淮京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捧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擦拭她不断涌出的泪水,“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
他垂下眼睫,喉结剧烈滚动,坦诚了心底最阴暗的局促与不安,声音低沉又沙哑,“我就是嫉妒了。看到他肆无忌惮挑衅,看到你拦住我的那一刻,我发疯一样难受。我怕这三年你们朝夕相处,你会对他生出感情,我怕你的心里,住进了别人。”
宋昭宁泪眼朦胧,鼻尖泛红,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哭后的软糯与坚定,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对一个疯子有感情。”
泪水依旧源源不断地滑落,像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陆淮京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的眼眸,心头一紧,索性俯身,温柔又郑重地吻了上去。
他轻柔吻过她的眼角,一点点吻干净那些冰凉的泪痕,带着安抚与珍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