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京力道狠绝,每一拳都带着沉郁的怒火,落在他身上,骨痛感蔓延全身。
张慕白唇角,鼻梁皆挂着血痕,狼狈不堪,发丝凌乱地贴在惨白的额间,可他丝毫没有求饶,眼底反倒漾开近乎癫狂的笑意。
就在陆淮京再度扬起拳头,准备狠狠落下之时,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骤然划破紧绷的空气。
“别打了,陆淮京,停手。”
宋昭宁扶着墙壁站稳,脖颈上的红痕刺眼狰狞,脸色依旧惨白。
陆淮京坚硬的动作骤然定格。
骨节分明、沾满薄汗的拳头硬生生悬在半空,离张慕白的面部仅有几公分的距离。
陆淮京的指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极致暴怒下的克制。
他死死盯着身下狼狈的男人,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被摁在地上的张慕白,尝到口腔里血腥的铁锈味,非但不怕,反倒笑得愈发肆意张狂,血迹斑驳的脸上,笑意阴鸷又恶劣。
他抬眼,死死盯着神色阴郁的陆淮京,一字一句,刻意挑衅,“看……我就知道,她心疼我了。”
这句话像一根锋利的尖刺,狠狠扎进陆淮京紧绷的神经里。
他下颌线绷得笔直,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周身的气压低到让人窒息。
张慕白像是摸清了他的软肋,更是肆无忌惮,故意放慢语速,语气暧昧又恶毒,字字诛心,“陆淮京,你知道吗?这三年,我和宁宁朝夕相处,日夜相伴。我们同床共寝,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过……”
他勾起染血的唇角,眼底满是恶意的嘲弄,刻意加重语气,“你清楚那一千多个夜晚,我们是怎样抵死缠绵的吗?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污言秽语如同冰水,狠狠浇在陆淮京的怒火之上,彻底点燃了他积压的疯魔。
陆淮京眸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断裂,悬在半空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裹挟着凌厉的风声,骤然朝着张慕白狠狠砸下。
就在拳锋即将触碰到张慕白脸颊的刹那,一道纤细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宋昭宁快步上前,伸手攥住了陆淮京的手腕。
晚风萧瑟,吹乱了三人的发丝。
路灯将人影拉扯得狭长,夜色浓稠如墨,掩埋住宋昭宁眼底破碎难言的痛楚,也藏住了陆淮京眼底翻涌的偏执与妒火。
唯有地上狼狈淌血的张慕白,依旧挂着病态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