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京立马改口,“没有,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质疑老婆的眼光。其实,她也没那么讨厌,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招人喜欢……”
宋昭宁哈哈大笑,真是要被他逗死,“陆淮京,我真是越来越喜欢现在的你,太可爱了吧。”
陆淮京双手握着方向盘,表情一顿。
他知道,宋昭宁是在安慰他。
没有人会真的喜欢一个傻子。
几天后,宋昭宁早早去上班,今天要签一个重要的合同,出门也比平日里早。
宋昭宁走后不久,陆淮京就去了陈子规的心理咨询室。
——
陆淮京推开门时,陈子规已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白大褂熨得平整,面前摆着笔记本和一支钢笔,只是眉头拧成了疙瘩,指尖反复摩挲着笔杆。
看见陆淮京竟然,陈子规终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顾虑,“淮京,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我查过所有相关案例,成功的概率只有1%,而且催眠过程中,你会重新经历那些你拼命想要忘记的画面,那种痛苦,不是你现在能想象的,比你当初,还要清醒,还要撕心裂肺。”
他缓缓抬眼,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我确定,子规。哪怕只有1%的机会,哪怕要承受再多痛苦。我不能一直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我要恢复正常,成为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人。”
陈子规看着他眼底的执念,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藏着无奈,更藏着心疼。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陈子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但你记住,如果失败了,或者中途实在承受不住,一定要告诉我,别硬撑。”
陆淮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到那张熟悉的治疗椅上,缓缓躺下。
柔软的皮革包裹着他,却无法驱散他心底的紧绷。
陈子规拉上了半边窗帘,室内的光线变得更加柔和,避免强光刺激,随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银色的怀表。
陈子规走到治疗椅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淮京,声音放得极轻,“放松,淮京,闭上眼睛,跟着我的声音走,感受你的呼吸,慢慢放慢,慢慢平静……”
陆淮京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鼻尖萦绕着陈子规身上淡淡的檀香,让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道微凉的光影在眼前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