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想抬手推开他,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张慕白给她注射一种药物,让宋昭宁全身的肌肉都陷入了僵硬,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现在能动的只有一双眼睛,和一张能勉强开合的嘴。
喉咙干涩得发疼,宋昭宁费了很大的劲,才挤出一句沙哑破碎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张慕白眼底的疯狂。
前一秒还挂在他脸上的谦谦君子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剥落,露出了底下最真实、最偏执的模样。
他直起身,脸上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什么?宁宁,你说为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疯狂,“我当年选择离开,是为了有更好的发展,是为了能配的上你,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出国多年,日夜思念,好不容易熬到有能力站在你身边,却发现你已经有了男朋友。好,我忍了,也愿意成全你。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你离婚,以为终于能等到你回头看到我,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选择的人依旧不是我?”
他俯身逼近宋昭宁,眼神灼热得近乎可怕,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执念,“明明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人,是彼此最亲人的人。还有,你忘了吗?吴姨当年还笑着说,等我们长大了,就让你嫁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宁宁,这些我都牢牢的记着,是你忘记了当初的承诺。”
张慕白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宋昭宁尘封多年的回忆。
童年的碎片在脑海中闪过,阳光明媚的午后,吴桐拉着宋昭宁和张慕白的手,笑盈盈的打趣。
“我们慕白温柔体贴,长大了也一定是好丈夫。”
“妈妈,我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好呀,那你长大了就做慕白哥哥的新娘,好不好?”
“好呀好呀,等我长大了就要嫁给哥哥,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
可谁也未曾想过,吴桐会病逝。
张慕白离开后许多年都未曾回南城。
他们是最亲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宋昭宁也长大了,遇到了喜欢的人。
对于年少时说过的那些话,只当是一句玩笑,宋昭宁从未在心上。
宋昭宁迎上他灼热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声音依旧沙哑,“那只是玩笑话,我从未当真。”
“可我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