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盯着她的眼睛，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简单三个字，藏着太多情绪，有气急败坏，但更多的是担心。
宋昭宁被他看得心头一紧，索性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一言不发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病房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只有仪器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回响。
半晌，陆淮京终是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满满的无奈与无力，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宋昭宁，你可真厉害。”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命的女人。”
旁人或许看不懂她的举动，可陆淮京太清楚她了。
以她的身手，宋德江又怎么可能伤到她，除非是故意激怒，宋昭宁想要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宋昭宁垂着的眼睫，语气平淡，“我有分寸。”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算准了所有后果。就连匕首刺入胸膛的位置，宋昭宁都是算计过的。
闻言，陆淮京冷笑，“明明有其他办法，你却选择了一个最蠢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宋昭宁，你气死我得了。”
宋昭宁不以为然，“可我还是赢了。”
陆淮京看着她的伤口，心里疼的厉害，“你就没想过万一……”
宋昭宁直接打断他的话，“如果有万一，那就是我的命。”
两双眼睛相互看着对方，一个比一个强势，一个比一个倔强，不过到头来，还是陆淮京率先败下阵来。
她就是个赌徒。
不惜拿命去赌的赌徒。
陆淮京沉了一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又看了她一眼，“我已经找了律师，以谋杀未遂起诉宋德江，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秦婉婉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宋昭宁的身上，她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陆淮京下意识挡在宋昭宁面前，突然，秦婉婉“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宋昭宁冷漠的看着她，“我不会写谅解书的，而且，这已经属于刑事案件，你求我也没用。”
秦婉婉哭喊着，“不是，我不是来给宋德江求情的，我只想知道秦霜现在在什么地方？”
宋昭宁有些诧异，她竟然是为了秦霜来的。
宋昭宁薄唇扬起，眼神偷着些许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