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搬来小凳子,象征性地开始贴春联。
指尖抚过粗糙的红纸,指尖传来的凉意,心里不经意想起了陆淮京。他出差应该回来了吧,除夕的沈公馆一定很热闹。
贴完春联,宋昭宁简单煮了一碗汤圆。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年味越浓,越衬得她形单影只。
直到临近中午,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是秦霜发来的。
宋昭宁盯着那行字,薄唇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她起身走进衣帽间,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大衣,化了个淡雅的妆容,周身的气质瞬间从慵懒变得从容利落。
整理好一切,她拿起包,开车前往宋家。
二十分钟后,宋昭宁推开那扇门。
原本客厅里喜庆的气氛瞬间戛然而止,宋德江、秦婉婉和宋雨晴,三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迅速转为厌恶。
宋德江指着宋昭宁的鼻子,暴跳如雷地咒骂,脸色涨得通红,“今天是除夕,谁让你踏进来的?你这个不孝女,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刺耳的咒骂声在客厅里回荡,宋昭宁却像是没听见一般。
她神色平静地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大大方方地走到沙发中央坐下,姿态从容,没有半分局促。
而后,宋昭宁抬眼看向宋德江,语气淡淡,“这也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秦婉婉立刻摆出一副和善的模样,起身走到宋德江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假意劝道,“老宋,大过年的,别气坏了身子。宁宁,你也别惹你爸爸不高兴,你夺了他手里在公司的权,他心里有怨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就多让着点他。”
这番话看似劝和,实则句句都在指责宋昭宁不孝、夺权。
宋雨晴抱着胳膊,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嘲,附和道,“就是啊姐姐,爸爸辛辛苦苦打拼一辈子的家业,被你说抢就抢了,他不让你进门,你就该乖乖受着,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回来过年,真是不知羞耻。”
宋昭宁脸上没有半分怒意。
她今天回来,不过是来看一场闹剧。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无关紧要,掀不起她心底的一丝波澜。
宋昭宁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宋德江,语气依旧清淡,“爸,你年纪大了,精力和眼光都跟不上时代了,公司交给我,才能越来越好,退位让贤是迟早的事情,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