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青石板路上只余下一层薄薄的霜雪,薄雾如烟缥缈,轻轻覆盖在尚未凋零的枯枝上。冰珠挂在枝头,在初阳的斜照下闪烁着微弱而清冷的光。几声鸟鸣如银铃般清脆,却在此刻显得格外空灵寂寞,彷佛连这点微弱的春意也被囚禁在重重深宫的高墙之内,无处伸展,只能在冷风中瑟缩。
宁梓韵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翻着一卷边角泛黄的旧书。那古页间隐约透着一股沉静的纸香,与室内淡淡的檀香味交织在一起。她的眼神专注,却在眉宇间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淡漠与疏离。
从前的她,总爱在冬末收集花瓣上的露珠煮茶,或是穿着厚实的红斗篷在院中追逐初雪。然而进了这宫墙之后,这些少女时期的闲情逸致都被她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她不愿人知,这宫里的豺狼虎豹也不容许她保有那份纯真。
殿内静谧得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细碎声响。忽地,一声极细、极轻的异音划破了这份死寂。
“喵~”
宁梓韵指尖微顿,眉心不由自主地蹙起。这声音过于突兀,像是从记忆深处那片荒芜的草丛中抽丝剥茧而出。她环顾四周,殿内除了她并无旁人,侍女都在外间待命。她自嘲地垂下眼帘,低声呢喃:”是最近太累了吗……竟然出现了幻听?”
宫中自古不许养猫,安景帝亘安厌恶这类柔弱且带爪的小动物,这是整座大周宫廷人尽皆知的死规矩。当年曾有小主想藉此博取圣宠,结果连人带猫都被逐出了京城。
宁梓韵轻笑着摇了摇头,将心底那点荒谬的想法挥散。她再次垂眸看向手中的旧书,那泛黄的纸张流露着岁月的厚重感,唯有在借阅这些皇宫藏书时,她才能感觉到片刻的自由。
正当她准备将那异声当作错觉抛开时,那声音却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近,甚至带着几分急促与讨好。
“喵~喵呜~”
宁梓韵猛地收起书本,这一次,她确信这绝非幻听。她起身步至窗前,伸手推开那扇雕花的木窗,一缕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一张珠白的纸笺,正安安静静地伏在被冻得发硬的窗台上。纸笺的一角被寒风吹得微翘,彷佛是被人精心计算好位置后,刻意搁置于此。
而那诡异的猫叫声,便在她视线触及纸笺的剎那间戛然而止,彷佛这声音从未存在过一般。
宁梓韵怔住了片刻,目光死死锁在那张纸笺上。”……空白纸笺?”她将其拾起,反复翻看,纸张轻薄无痕,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