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经常得好像谢伯父从未离开过。
    经常得好像那些年,谢伯父一直陪在他身边。
    “谢伯父,”他说,忽然认真起来,“你是我爹最好的人,对吗?”
    谢承安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看着他黑亮的眼睛,看着他认真的神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对。”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是他师兄。”
    柳惟屹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那些年的自责,那些年的愧疚,那些年的不敢见——好像都在这一刻,被轻轻放下了。
    他忽然想起渡劫那天,他对天雷喊的那些话。
    那时他以为,他懂了。
    懂了什么是道是无情却有情。
    懂了什么是有情而不为情困。
    可此刻他才发现,他懂的还不够。
    他以为勘破了,便是放下了。
    他以为想通了,便是不再纠结了。
    可原来,勘破之后,还有更深的——那是心疼。
    是看见那双泪眼时,从心底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心疼。
    是听见那声“师兄”时受宠若惊的反应,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的懊悔。
    那些年他在凡间,与素苓过着平淡的日子,看着念安一天天长大。
    他以为时间过得很慢,慢得他可以把那些情绪一点一点消化掉。
    可时间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它带走了素苓,带走了师尊,带走了师兄的青春。
    它把那个会背他上山的少年,变成了鬓添霜色的宗主。
    它把那些本该在一起的岁月,变成了几十年的分离。
    柳惟屹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想说对不起。
    想说很多很多遍对不起。
    想说他这些年有多想他,多怕他,多不敢见他。
    想说他在凡间的每一个夜晚,都会想起他的背,他的笑,他哼的小调。
    想说那些信,他写了几百封,一封都没有寄出去,全都压在木屋角落里那只旧木箱里。
    想说他给他刻的那些木刻,每一刀都是用心的,每一张都是想让他看见的。
    他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流,流了满脸,流得视线模糊。
    谢承安看着他,忽然走上前来。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怕惊着什么。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