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辐射风暴后的沙地。
碧空如洗,天气好得像是忘记刚刚黄沙卷起几个人这事,转头便把人扔到角落。
一处沙地不断下陷,继而露出一只小狗头。
三月呜咽着,把自己刨出沙地,刚一站稳,就嗅着沙地,撒腿跑。
三月不住地叫唤。
突然,像是发现什么,后腿外八,两条前腿一下接一下快速刨地。
小沙坑里露出苏唯安的头,她闭着眼,呼吸微弱。
三月在外沿转了一圈,轻轻跳进沙坑里,继续低头刨沙。
期间偶尔抬头舔舔苏唯安的脸。
苏唯安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撅着屁股的三月,她冷不丁地笑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三月转身,把苏唯安添得湿漉漉的,尾巴把沙子打得四散。
苏唯安推推三月,用被挖出来的右手刨沙。
一人一狗,不知挖了多久。
苏唯安被三月拱出坑,喘着粗气,躺在地上。
烈日当头,汗水挂在脸上,很快被蒸发。
水,缺水。
三月趴在旁边,舌头伸得老长,也带着喘。
阳光灼眼。
幸运地躲过辐射剧增,却还是难逃沙漠必杀技——缺水。
苏唯安忍着喉间的渴,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左腿上的伤似乎恶化了,走路有些吃力。
天怎么越来越黑了?
苏唯安睁开眼,却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的呜咽声逐渐飘远,她似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温暖、明亮、水、食物,还有妈妈和三月。
好像找不到妈妈了。
我不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怎么会找不到妈妈呢?
“安安,安安,快醒醒。”
好熟悉,是妈妈的声音。
在新世界里,就能找到妈妈吗?
新世界真好啊。
苏唯安闭上双眼,恬静安详。
微风拂过,右腿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火热的阳光之下,广袤无垠的沙漠中,铃铛声似乎跟着风,传得很远很远。
……
挂在沙虫上的郗望还在随风摇摆。
自被郗望在腰子上插一刀后,沙虫再也没法回到沙地。
它的腹部在沙地上摩擦,快速地滑动。
偶尔腰上的刀往左深几寸,它便小发雷霆,疼得直直向天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