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雀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知道。”
男人瞥了一眼女人,立即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感染时间超过一个月。
“她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不知道。”
“你明知道队伍里存在失控风险,仍带着她靠近基地。”女人的语气骤然加重,压迫感瞬间拉满,“一旦她暴走,会死多少人?你承担得起?”
叶雀的头缓缓垂下,光打在她凌乱的发顶,显出一种深深的颓废感。
半晌后,她缓缓抬起头。“我承担不起。”
她的眼里只剩下空洞,“我只是想活下去,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就带着疯子往基地跑?你们想活,里面的人也想活。你们差点把危险带进来。”
叶雀不再说话了,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冷光和质问将她钉在原地。
女人迅速切换目标,眼神变得锐利:
“吴武杰。什么背景。”
“……老师。”
“他不抗拒队里有个疯子?”
“他无处可去。”
她们任何人,都无处可去。
男人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评估:
目标叶雀。情绪稳定,无反社会倾向,对同伴存在明显依赖与忠诚,包括第13号感染者(存疑)。对基地无明显敌意,整体判定安全可控。
然后,他朝着身边的女人微微点头示意。
女人起身,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转身离开。随着大门再次重重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她们离开之后的一个小时,叶雀才从那股窒息感里缓过神来。她死死靠着椅背,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黏腻地贴在背上。
...........
另一边。
吴武杰坐在同样的椅子上,耳朵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他的手术是最快结束的,只是简单的清创和缝合。清醒后的第二个小时,他就被带到了这里。
他的待遇没比叶雀好太多,除了吃饭和解决生理需求,还多了换药的折磨。
此刻,他的面前也坐着那一男一女。
“杀过人吗?开心吗?”
面对女人紧追不舍的询问,吴武杰垂着头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像是在敷衍。
砰——
一旁站着的男人猛地拍桌,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隔离室内回荡,震得人心脏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