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骤然紧缩的瞳孔中,那个漆黑的疯子缓缓抬起右手,黑洞洞的枪口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风突然变了方向,从山下吹上来,裹着雪沫子,带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
沙沙的,像有人在很远的说话,像是临死前的幻听。
我,要死了吗?
…………
“不要,死的。”
猫坐在副驾驶,手里握着对讲机。光头司机开车,一言不发。
对讲机里传来疯子兴奋又懊恼的声音:“又被打坏了。两架。”
猫没说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别急。”它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像在哄一只急躁的狗。“马上就到了。你们先玩会。”它顿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我倒是看看她们有多强。”
对讲机那头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下一秒,猫的眼睫微垂,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声音冰冷,它再次一字一顿重复道:
“抓——活——的。”
笑声停了。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更兴奋的回应:“知道了知道了——抓活的嘻嘻嘻!”
猫缓缓靠回座椅,视线死死黏在对讲机上。
它的脸皮纹丝不动,像块僵硬的死肉,看不出半点波澜。但若仔细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窝里,那两颗猩红的眼球正一圈又一圈,不受控制地疯狂打转。
光头司机浑身一颤,它知道,这是猫发怒的征兆。
猫轻轻启唇,带着冰冷的寒意:“不听话的,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