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姐把玩烟盒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眼镜男。苍白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眼神平静得甚至有些空洞。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镜男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几个小时。
就在眼镜男腿软得快要跪下时,丽姐忽然轻轻扯了扯嘴角。
不是笑,只是一个细微的肌肉牵动,却让那张平静的脸瞬间染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味。
“有意思。”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了人,她只说“有意思”?
眼镜男也懵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丽姐将空烟盒随手扔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她看向眼镜男,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专注:“来,说说看,那个女人怎么动的手?”
眼镜男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结结巴巴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她动作很快,”眼镜男最后补充,声音还在抖,“真的很快……我们都没看清她手里拿的是什么,李哥就倒下了。然后她就站在那里,问我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那眼神……像在看猪仔一样……”
他说着,又打了个寒颤。
丽姐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等眼镜男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一个人出来,”她低声自语,像是在分析,“开门诱敌,一击致命。干净利落,真厉害啊......”
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兴奋感,像电流一样从脊椎窜上来,让她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里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看见了吗?这才是能在现在这种世道里活下去的人。李健平那种蠢货,死得不冤。”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角落里,高一舟紧紧握住何千雪的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那、那丽姐……我们接下来……”人群中一个瘦高个男人试探着开口,声音发虚,“还要去……找他们吗?”
丽姐没有立刻回答。她重新靠回沙发上,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对抱着砍刀的男女身上:“小一,小二,你们觉得呢?”
小一是个身材精悍的青年。他一直闭着眼睛假寐,此刻才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