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凑近身旁那个一脸横肉,从眉骨到嘴角斜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压低声音道:“李哥,砸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真没人啊?或者……都睡死了?”
被称作李哥的刀疤脸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他眯着眼,盯着眼前这栋在晨雾中依旧透着奢华气息的别墅,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戾。
“鬼知道!那天晚上,我们不都看得清清楚楚!那辆车慌慌张张开回来,估计找到了不少食物”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已经闻到了食物的香味,“说不定还有烟,有酒……狗日的,这群有钱的孙子,末日了还能屯这么多好东西。”
眼镜男咽了口唾沫,饥饿感和对物资的渴望瞬间压过了不安。但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声音带上了颤抖:“李哥,咱们……该回去了吧?那个女人不是让咱们半小时之内回去吗?”
而且,这荒郊野岭的,他生怕从哪里冒出两个疯子来把他们撕碎了。
“那个女人”四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刀疤男李哥的头上,让他满腔的燥热和贪婪都猛地一缩,甚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他脸上横肉抽搐了一下,那道疤显得更加狰狞。
想起那个疯子一样的女人,李哥心里就涌起一股混杂着恐惧、愤怒和耻辱的邪火。
他一个靠拳头和狠劲混了半辈子的男人,竟然被个看起来没几两肉的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那女人眼神里的东西,比他在监狱里见过的亡命徒还邪性!要不是她手里有……有那些“玩意儿”,还有那几个只听她话的狠角色……
“呸!晦气!”李哥低骂一声,强行驱散脑海里的画面,但那股想反抗又不敢的憋屈感却更重了。
他恶狠狠地想,等老子找到机会,等老子弄到足够的物资和武器,第一个就把那疯女人给……
折磨人的法子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勉强带来一丝虚幻的快意。
他最后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别墅,目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窗户,仿佛想用眼神把那里面可能存在的食物都抠出来。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二楼某扇窗户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不是动。
是一双眼睛。
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就那么隔着朦胧的晨雾和玻璃,直直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