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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决绝。他的黑框圆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没有推，只是微微侧着头，让镜片后的眼睛被阴影遮住。
第十道红线，密度是前两道的总和，空隙几乎消失，只有几个不规则的缺口，像被虫蛀过的桑叶。红线还在移动，速度比之前任何一道都快，像群被激怒的毒蛇，吐着信子等待猎物。
"这他妈怎么过？"叶歆压低声音，但尾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像根被突然拨动的弦。他的瞳孔猛缩，心脏骤停了一瞬，像被人用冰凉的拳头攥紧。
"爬，以最狼狈的姿势爬过去。"贺宇舟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决绝。他趴下，身体紧贴地面，像只被压扁的蜥蜴，从地面最后一个空隙中钻入。
红线距离他的鼻尖只有半厘米。
他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在皮肤上轻轻划过。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地面，鼻尖几乎触到红线，呼吸被压抑到最浅，像只被捂住嘴的幼兽。
"过……"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四人依次通过第十道红线，像四只刚从茧里钻出来的蝶，狼狈不堪。他们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像层薄薄的油膜贴在皮肤上；他们的呼吸粗重，像四台被过度运转的机器；他们的眼神疲惫，像四口被淘干了水的井。
但第十道红线还在移动。
那些流动的波浪从后方追来，像群被激怒的毒蛇，吐着信子等待猎物。贺宇舟瞳孔猛缩，心脏骤停了一瞬，像被人用冰凉的拳头攥紧。
"跑！"他压低声音，但尾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像根被突然拨动的弦。
四人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口，脚步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响，像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