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卡,"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没有照片,没有明面信息,只是一张带芯片的卡。"
三人同时看向他。
"什么意思?"江哲问,短匕在袖子里滑出半寸。
"意思是,"贺宇舟推了推眼镜,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正在计算概率的赌徒,"谁持卡,谁就是持卡人。系统只认卡,不认脸。"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像锅被煮干的粥,黏稠,沉重,令人窒息。
"你是说——"叶歆的声音发紧,指虎在掌心握得咯吱作响。
"去‘借’。"贺宇舟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个笑容,那笑容很浅,像片被风吹动的叶子,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借?"宋铭佑的眉头挑了起来,像只被惊动的猫,"怎么借?"
"找几个本地人,"贺宇舟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打晕,绑了,丢到无人巷子里,拿卡,留枚金币补偿。此名为——"
"借用。"江哲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叶歆的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这、这——还不错!"
"我可不是黑心玩家"贺宇舟打断他,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不对老人、女人、孩子动手。目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街道,"——醉汉,地痞,或者正在作恶的人。"
宋铭佑的手术刀在指间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贺宇舟脸上,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像位考古学家在审视一件来历不明的文物。
"你确定?"他问。
"确定。"贺宇舟说,"但需要一个时机。不能太刻意,要自然,要像——"
"机缘巧合。"江哲接话。
"你能别抢我话吗?"
"好的。"
"……"
下午一点,铁灰色的天光像层稀释的墨汁,在街巷间缓缓流动。
四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像四滴迷失在水杯里的墨汁。贺宇舟的黑框圆眼镜滑到鼻梁中段,他没有推,只是微微低着头,让镜片后的眼睛被阴影遮住,显得无害而天真。
"前面——"叶歆的声音突然压低,像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