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个箭头。
除了那支被血浸透的水笔。
除了贺宇舟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的眉头——
他在做梦,梦里是青灯中学的仓库,江哲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枚黑子,声音冷淡:
"你输了。"
"还没有。"梦里的贺宇舟说,"子时还没过。"
"你只剩一只手了。"
是啊,他只剩下一只手了,右手被彻底腐蚀,左手的伤深可见骨,连抬起来都很困难。
"够了。"
江哲挑眉:"够什么?"
贺宇舟举起右手——在梦里,那只手完好无损,握着那支水笔,笔尖悬在棋盘上方。
"够写下最后一笔。"
棋子落下。
笔锋划过。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