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发出一声呜咽,算是默认。
"那包药不是给我们吃的。"贺宇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是给你自己吃的。你想在子时前'意外'昏迷,这样系统就会判定你无法履行职责,从而随机指定另一个玩家成为新的引菜人。"
"而那个新引菜人,"陈铁接话,眼神阴沉,"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走上死路。"
院子里一片死寂。
粉头发女孩第一个开口,声音发颤:"那……那现在怎么办?杀了他?那个江哲不是说……"
"江哲?"沈蔓敏锐地抓住这个名字。
贺宇舟没有解释。他看向厨房的方向,天色已经暗得差不多了,远处的灯笼红光越来越盛,像是一只只睁开的眼睛。子时之前,他必须做出一桌年夜饭,必须找出所有的隐藏规则,必须……
必须活下去。
"不杀他。"他说。
"什么?"
"引菜人是危险身份,但也是关键身份。"贺宇舟从口袋里掏出笔,在掌心快速写画着什么,"江哲让我杀引菜人,是因为从玩家的角度,引菜人必须死。但如果……"
他忽然停住,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引菜人不是玩家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贺宇舟快步走回厨房,从【年年有余】的菜筐里抓起那条还在扑腾的鱼。
鱼嘴里的纸条已经烂了,但他记得那个触感——太光滑了,不像普通的纸,像是……人皮。
"沈医生,你刚才说那块肉上有刻字。"他头也不回地问,"刻痕深吗?"
"不深,很浅,像是用指甲划的。"
"用指甲在冻肉上划字,需要多长时间?"
沈蔓想了想:"至少十分钟,而且手指会冻伤。"
"但老周的手很干净。"贺宇舟转过身,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个人,"他没有冻伤,说明他没有刻字。那字是谁刻的?"
陈铁皱眉:"你是说……"
"食材是活的。"贺宇舟举起那条鱼,鱼眼浑浊,却仿佛在"看"着他,"或者说,它们曾经是人。这个村子里的'老祖宗',需要吃的不只是年夜饭,还有……"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粉头发女孩捂住嘴,发出一声干呕。那个一直发抖的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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