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沙发上原本应该安安静静躺着的苏映雪,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悄无声息地紧贴着他站立。
*
血色囍字的正中心,赫然是一座青砖灰瓦的老祠堂。
祠堂里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的绸缎和喜字,吹拉弹唱的声音震天响,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满院子的“宾客”,全都是纸人。
它们穿着不合身的大红衣裳,脸上画着僵硬的腮红和红唇,嘴角咧到耳根,露出诡异的笑容。
正堂上,婚礼正在进行。
苏映雪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正被一个纸人伴娘搀扶着站在供桌前。
她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旧式的黑色长袍马褂,胸口系着红绸花,脸部轮廓算得上俊朗,但整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红得像刚沾过血。
“吉时到——!”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站在供桌旁,手里拿着一根木鞭,尖着嗓子喊道:
“一拜黄泉路!”
苏映雪和新郎机械地弯腰,朝着供桌上的遗像拜了下去。
“二拜孤坟冢!”
两人又缓缓转身,新郎朝着祠堂外的黑暗拜去。
“夫妻对——”
男人的话突然顿住,皱着眉看向苏映雪:“新娘子,怎么不动了?”
凌央央盯着男人看了片刻。
有意思。
新郎是个新鬼不假,但这个主持婚礼的,居然跟她和凌凛两个一样,是生魂。
黑袍男人脸色一沉:“新娘子不识抬举!给我拜!”
他放下手里的黄纸簿,青白瘦削的手高高扬起,径直朝苏映雪的头顶摁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红盖头的那一刻,苏映雪猛地抬起手,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
“你不是阿凛!我才不要跟你结婚!”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祠堂突然陷入死寂。
所有的纸人同时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凌凛。
它们的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异口同声地念叨着:“生人……生人……好香的生人……”
黑袍男人抬起眼,阴鸷的目光落在凌央央和凌凛身上:
“我当是什么高人破了我的阵,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