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纸,用桃木浆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制成,能承载阴魂的怨气和执念。
她又递过去一支笔:“用舌头舔舔,写。把你的冤情,还有金鹤亭的罪行,都写在上面。”
镜鬼双手接过状纸和笔,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舔了舔笔,趴在地上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过了许久,她才双手捧着皱巴巴的状纸,递到凌央央面前,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她。
凌央央接过那张状纸一看,沉默了足足三秒。
绿笛凑过来瞄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呀,过去说写字难看是狗爬,你这简直是鬼爬!
歪歪扭扭大大小小,蚯蚓找妈妈似的。人家城隍爷每天那么忙,能认出来你写的是什么吗?”
镜鬼羞愧的整张脸都埋进了手里,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
“对不起,我读书少,当学生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
要是早知道死后还要写状纸,过去这十年,我一定好好练字。”
凌央央:“……”
她倒是也没霸道到要求一个鬼还要努力学习文化知识。
她将状纸卷起,用一根黑色麻绳仔细扎好,收进布包里:“无妨。只要是你本人写的,城隍爷都能认得。”
镜鬼连连点头。
连绿笛都感慨了句:“真不愧是城隍爷啊!吃着国家铁饭碗,业务能力就是强!”
凌央央面无表情地看了绿笛一眼。
倒也不必有这么厚滤镜。
她只是合理推断,城隍爷看这种冤情状纸,应该不会太在意字迹。
她走到菱花湖旁,摘了一片菱花叶,转过身对镜鬼说:“想报仇,接下来就听我的。过来。”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俞晚激动得连连磕头。
化作一道淡白色的轻烟,乖乖没入了菱花叶中。
叶子轻轻颤动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平静。
凌央央将菱花叶收好,走到姜殳和假凌墨身边。
绿笛飘在她身后,看着姜殳那张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脸:
“这个人,身上少说几十条人命。魂魄都臭得发烂了!我的菱花湖水都冲不干净她身上那股腐味。”
“这个人的爽灵,先放在你这几天。”凌央央指着姜殳,“等我办完外面的事,就来取走。”
绿笛立刻垮了脸,瘪着嘴不情不愿地说,“可是她好臭啊……”
她看了看凌央央手里那片菱花叶,最后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