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央央转头看向他。
“能在我们这个圈混出头的,第一要够放得开,第二要脸皮够厚。”陆哲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杖,“她两样都占全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凌央央低头,是凌小荷发来的微信:
「!!!她不是应该在医院陪傅西洲养伤吗?!」
紧接着又追了一条:
「我已经拍照存证了!今晚她要是敢作死,我直接把照片发家庭群,让爷爷奶奶看看她的好孙女!」
凌央央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小荷这是还记恨上次孙家宴会上,凌楚儿故意把她和傅宴宸的照片发到家庭群的事呢。
她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在凌墨身上,这一次看得格外仔细。
凌墨正被几个圈内熟人围着寒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敷衍地点点头。
他的眼白有些不正常的充血——
普通人没休息好或是上火也会有类似的症状,但他眼白里那些血丝,不是普通疲劳引起的暗红色。
而是一种极深极沉的血红色,从眼底往外蔓延,隐约透着一股阴气。
更惹得凌央央在意的是,从进门到现在,凌墨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避开四周所有的镜子。
他的动作很轻微,并不明显,但明显是一种训练有素的、刻意的闪躲。
陆哲见她一直沉默,以为她对舞会本身兴趣不大,便主动找了个话题:“有关这家酒店的传说,央央小姐有没有听过。”
凌央央抬起眼看向他。
凌小荷也趁这个机会端着一杯鸡尾酒凑了过来,装作是来听八卦的围观群众。
陆哲见有小姑娘主动围上来,顿时更来劲了。
他习惯了年轻女孩对他容貌的痴迷和追捧,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这间酒店的前身,是民国时期的菱花公馆。”
凌央央重复了一遍:“菱花公馆?”
“没错。当年有位名伶,叫绿笛,长得倾国倾城,昆曲唱得更是一绝,
沈大帅宠她宠得不得了,特意从法国运回来十二面雕花水晶镜,摆满了整个公馆的客厅、卧室、甚至走廊。
说要让绿笛走到哪里,都能看到自己的美貌。”
“绿笛也确实风光,虽然没有正式的名分,但因为沈大帅的宠爱,当时整个皇城的名门贵妇都要让她三分。
她会不定期在公馆里举办舞会和茶会,能收到她的邀请函,在当时可是莫大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