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八弯,到最后还不忘拌嘴。 信纸翻到了最后。 底下几行字的间距宽了不少,落笔比前文慢,一个字一个字斟酌着往外挤。 “仗快打完了。这回是硬仗,但粮草说是已在路上,再撑几日就好。” “等我回来,把这棵树连根带土搬回京城。种在你院子里,开春就能看花。” “我答应过你”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你”字的末笔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歪歪斜斜地划出纸边。 写字的人被什么猛地惊动,手上一顿,笔便搁下了。 没有下文了。 再下面,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号角响了。 他搁下笔,拿起那支削了一半的木簪,翻身上马。 再没有人回来把那句话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