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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松动了些许。
    她切身体会到沈豫舟昨夜说的那三个字。
    别见外。
    这相府千金在她面前,不掺半分阿谀,倒像个缠着家长说闲话的自家小辈。
    长公主望着氤氲的水汽,只觉笼罩在这座府邸二十年的寒冰,竟被这丫头不管不顾的鲜活气撞出了一道裂痕。
    长公主看向楚窈洲的目光里,少了审视,多出几分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纵容。
    “你倒是消息灵通。”
    长公主随口接腔,任由楚窈洲拿香油抹在她发尾。
    “太常寺和安远侯府的闹剧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长公主拨了拨池面的牛乳药球,明知故问。
    “满朝文武那么多官员,你偏偏拿这两人给本宫逗闷子?”
    楚窈洲下巴一扬,理直气壮地回嘴。
    “谁让他们见不得人好,成天在背后嚼我家沈哥哥的舌根。”
    “臣女心眼比针尖还小,自家未婚夫只能臣女自己使唤,哪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
    “自然要专门扒他们丢脸的事来给殿下添个乐子。”
    长公主任由楚窈洲拿香油抹在她发尾,不仅没斥责,反而笑骂了一句鬼灵精。
    ……
    宣德殿。
    早朝的时辰将近过半。
    皇帝端坐龙椅,俯视下方文武百官。
    太常寺少卿裴仲文手持象牙笏板,跨出文官队列,快步走到殿中跪下。
    “臣裴仲文,有本要奏。”
    皇帝眉头微敛。
    “奏。”
    “臣弹劾当朝首辅楚相,教女无方,纵女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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