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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的父亲没了,母亲没了,家产没了,连祖宅都抵了债。晚辈能给她什么?一腔穷酸的志气?一肚子还没写出来的文章?”
    “晚辈那天晚上想了很久,想到最后,给自己的回答是。什么都给不了。”
    他的声音在这里低到了极处。
    “可她从来没问过晚辈能给什么。”
    他抬起头。
    “晚辈知道自己穷,知道自己配不上,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他们觉得晚辈是攀附相府的穷酸女婿,觉得晚辈吃软饭,觉得晚辈被拿捏。”
    “他们说的都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她拿正眼瞧晚辈之前,晚辈连'被拿捏'的资格都没有。是她给的。”
    “是她让晚辈觉得,自己值得被人支使,值得被人差遣,值得被人半夜三更从床上叫起来去买一块桂花糕。”
    “因为肯支使你的人,是拿你当自家人。”
    “因为肯对你撒娇的人,是心里有你。”
    他的眼眶在这一刻终于有些发红了,但嗓音仍稳稳的。
    “殿下要说晚辈没出息,说晚辈被拿捏,说晚辈不配做状元,晚辈全认。”
    “但请殿下,不要说她不好。”
    “晚辈穷得快要去住破庙的时候,她给了晚辈一个家。晚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她给了晚辈一个身份。晚辈连自己都不敢信的时候,她给了晚辈一份信心。”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
    不是那种斟酌措辞的停顿,是真的卡住了。
    沈豫舟张了张嘴,又合上,翻遍了肚子里所有读过的书,想找一个词把心里那个东西准确说出来。
    找不到。
    他低下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短,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自己没用。
    “晚辈读了十几年的书。”他说。“满肚子的辞藻典故,写过上千篇文章,什么'皎若太阳升朝霞'、什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张口就来。”
    “可轮到说她。”
    他顿了很久。
    “晚辈把认识的字全翻了一遍,能找着的,就一个'好'字。”
    “别的字都不对。”
    他抬起头,看着长公主,目光里没有文人的修饰,没有状元的体面,剩下的全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笨拙地、费力地想把心里最要紧的话讲明白。
    “她就是好。”
    “顶好顶好的那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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